“她們有您這樣的主子，已經是福氣。想必她們也不會怪您的。”林懷安手指在唇瓣上拂過，笑著寬慰她。

江梓姍也知道這一點，點了點頭，繼而走到那兩個丫鬟跟前，親自掰開她們的嘴巴，摸了半天，卻不知道她們將毒藥藏在哪裏，倒是將自己惡心的不輕。

見此，林懷安禁不住嘆了一口氣，微微搖頭，眼底劃過一抹無奈來，隨後對著明衡使了個眼色。

明衡當即上前，對著站在一旁滿臉尷尬不知所措的江梓姍開口:“懷王妃，您且到一邊站著，這裏交給我。”

因著不能暴露身份，明衡也沒有自稱本王。可他畢竟是王爺，自然也不肯自降身份，因此也只是換成我。好在他是鬼醫帶來的人，有點兒傲氣也正常。再加上，他並不是羽國人這麽說話也沒有問題。

明衡深吸一口氣，隨後從那兩個丫鬟嘴巴裏將毒藥扣出來，眼底浮現出凜冽的寒光來。

江梓姍這才讓人端了兩盆水直接潑到那兩個昏迷的丫鬟身上。那兩個丫鬟剛剛睜開眼睛，就準備咬牙自殺，卻發現自己嘴裏的毒藥不知何時已經被人摳走，面色齊齊一變，互相對視一眼，就要對著墻上撞去。

林懷安早有防備，立刻讓人將其攔住，眼底寒光乍現。江梓姍深吸一口氣，神色間帶著股子寒氣，目光含恨的盯著她們，竟是氣不過，上前直接甩了她們兩個耳光。

春桃她們各自一腳踢在她們膝蓋上，兩個丫鬟立刻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上。

“說，碧螺她們在哪裏說出來，本王妃饒你們不死。”江梓姍明顯是第一次審人，話說出來的兩個女子皆是毫無反應。

林懷安輕笑一聲，忽然轉頭看向江梓姍:“王妃，她們可不怕死。”

“王妃若是不介意，不如由我幫著審問她們？”林懷安挑眉，眼角劃過一抹詭譎的弧度來。

江梓姍面色一紅，也知道自己的話對他們沒有作用。可是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審問她們，畢竟她不知道連死都不怕的人還能怕什麽。當即，她也不再逞強，微微一笑，讓開身子:“那就麻煩衡王妃了。”

林懷安不動聲色的瞥她一眼，唇角勾起一絲莫名的笑來。林懷安坐在床榻上，目光遙遙落到那兩個丫鬟身上:“我知道你們不怕死，當然，我也沒有準備用這個來威脅你們。”

“你們這樣忠心耿耿，總該讓你們的主子過來替你們收屍，以免暴屍荒野。只是似你們這樣的人，若是不懲戒一番也不足以震懾王府眾人。”林懷安語調平淡，語氣也並不怎麽嚴厲，可裏面滲透出來的寒意還是讓那兩個丫鬟微微一抖。

林懷安微微喘了一口氣，似乎是說累了，單手撐著床榻，漆黑的瞳孔裏古波無驚，半點兒情緒都看不出來。

兩個丫鬟不自覺的低頭，心底都是有些打怵起來。

江梓姍瞧著她們沒有反應，面色忍不住露出著急的神情來，就要開口再次訓斥她們。林懷安瞥見她的神情，不緊不慢的開口，直接攔下她的話:“懷王妃，這兩個人冒充你的丫鬟，想必碧螺她們已經兇多吉少，這麽殺了她們未免太便宜她們，不如王妃您直接將這兩個丫鬟給拖出去，送去軍營，也好讓她們將功贖過，為碧螺她們積德。”

此話一出，那兩個丫鬟的臉色瞬間變了，面上的血色頓時消失了，神色驚恐，只是心底的底線還撐著她們不說話。江梓姍原本聽到了林懷安的話，原本還有些怒氣，但是在看到那兩個丫鬟瞬間變色的模樣之後，她臉上的怒氣迅速卷了回去。

一旁的明衡也沒想到林懷安竟然會說這樣的話，目光帶著戲謔落到那兩個丫鬟身上，眼底眸光不明。

按住那兩個丫鬟的春桃她們，也是齊齊面色一變。這裏的人哪裏不知道林懷安剛剛話語裏的意思，若是真的送去了軍營，就真的是生不如死。

那兩個丫鬟面色一狠，就準備咬舌自盡，林懷安提前一步對著春桃她們開口:“春桃，秋嬋，將她們的舌頭割下來！”

春桃剛準備猶豫，一旁的鬼醫手裏的銀針已經甩了出去，兩個丫鬟頓時渾身麻痹起來，動彈不得。

見此，明衡禁不住冷笑一聲。林懷安的目光移到春桃她們身上，陡然提高音調:“還不動手？”

春桃她們俱是渾身一震，神色也不再猶豫，袖子一直藏著的刀子瞬間劃出，一下子割斷那兩個丫鬟的舌頭，那兩個丫鬟頓時痛的昏死在那裏。

江梓姍這才反應過來，頓時忍不住尖叫一聲，神色間滿是驚恐。春桃她們的臉色則是平靜的多，她們原本就是慕容的護衛，手底下早就見過血，也不是沒幹過這樣的活，剛剛只是因為指令是林懷安發出的，她們沒見過類似林懷安一樣的女子能發出那般狠毒的指令，這才猶豫了一下，反應過來之後，她們自然不會再手軟。

林懷安猝然擡眸，瞥了一眼江梓姍，手指摸著枕套上繡著的金絲紋邊桃花，眼底浮現出一層霜色來:“懷王妃，您太激動了，這兩個人可是害死碧螺她們的兇手，這樣的手段也不是懲罰，只是擔心她們會尋死罷了。若是這樣，王妃您都受不住，也不必在這兒看下去了。”

江梓姍自然聽出她語氣裏的不客氣，有心想反駁，卻說不出一個字來，尤其是她的目光落到林懷安身上之後，不由自主的躲了一下，竟是不敢看林懷安的眼睛。

只是……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看向那兩個丫鬟之後，目光就毫不意外的瞧見落在地上的血汙和舌頭。江梓姍頓時忍不住，一下子沖出去，對著花壇吐出來。

林懷安在裏面聽著她嘔吐的聲音，禁不住搖了搖頭，江梓姍還是太過單純，要不然也不會這麽簡單就吐了出來，不過，由此也可以看出來，懷王對她的保護還是很全面。

正想著，江梓姍已經由著自己的嬤嬤扶著進來了。她用帕子擦著自己的嘴，目光落到那兩個女人身上，神色同之前已經是天壤之別。

林懷安的目光不自覺的落到江梓姍身旁的老嬤嬤身上，看來像江梓姍這樣單純的人能夠在王府裏邊安穩的活這麽多年，也並非是偶然。

那嬤嬤似乎是察覺到林懷安的打量，不自覺的擡起頭來，對上林懷安的目光，也不害怕，反而大大方方的一笑，隨後就低下頭，扶著江梓姍，往那兩個丫鬟慢慢走過去。

林懷安的唇角也揚起一抹笑容來，江梓姍的這個嬤嬤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。

江梓姍現在之所以能夠克服恐懼，恐怕也是她這個嬤嬤的功勞了。

林懷安將目光落到那兩個已經緩過來，被春桃她們重新拽起來的女子身上，目光微微閃爍。

“本王妃只問你們一個問題，碧螺她們是生是死，若是死，你們就點頭，若是生，你們搖頭便是。”

江梓姍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，說出的話卻是極具威懾力，目光冰寒，如同刀子一樣在她們臉上一寸一寸的剮過，幾乎要將她們的面皮削下一層來。

兩個女子皆是忍不住抖了一下，互相對視一眼，也不敢撒謊，神色黯然的點了一下頭。她們過來執行任務時，就已經準備好死亡，但是她們怎麽也沒有想到會這種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地步。

“你們的面皮是從碧螺她們臉上扒下來的吧？”林懷安忽然冷笑一聲，添了一句。

兩個丫鬟眼底頓時露出愕然的神情，瞳孔瞬間睜大，幾乎是不敢置信的瞪著林懷安。等她們意識到自己的表情出賣了自己的時候，已經遲了。

江梓姍在短暫的驚愕過後就是憤怒，怒火幾乎要穿透她的胸口，她猝然扭頭，惡狠狠的瞪著那兩個女子:“說，你們臉上的人品面具是不是如同衡王妃所說的那般？”

那兩個女子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默默點頭。江梓姍禁不住後退，眼底滿是驚恐，怎麽也想不到會是這麽個結果。她不住的搖頭，一想到自己的兩個丫鬟竟然受了這麽多的苦，就忍不住將她們扒皮抽筋。

林懷安搖頭，一開始她還不確定，只是普通的易容術根本就騙不過她和鬼醫的眼睛，唯一的可能得就是，這兩個女子臉上真的是人皮，這麽一來，也只有這一個可能了。

想到這兒，林懷安也不得不感嘆一聲，這種手法雖然可以做到不露痕跡，只是太過殘忍，而且也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將帶著血肉的臉皮貼在自己的臉上。而且，相比之前碧珠的偽裝，這兩個女子的偽裝則更加逼真，因為，這兩張臉是直接縫在她們自己的臉皮上的。

“來人，將她們拖出去，亂棍打死，切記，不可傷到臉龐，待死後，將她們的臉皮完整的割下來。”林懷安看著江梓姍呆楞在原地的樣子，也不忍心打擊她，輕嘆了一聲開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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